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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能不足亦或设计失误 锤子到底怎么了?

2014-08-09 17:55:34 来源: 虎嗅网

产能不足亦或设计失误,锤子到底怎么了?罗永浩的跨界创业一直处在争议之中。几个月前光鲜亮相、试图展现设计细节的锤子手机,最终无法按期交货,让这场争议到达了顶峰。有媒体报道,锤子手机在设计方案和材料适配上,可能出现了意料外的瑕疵。7月5日,罗永浩的微博中发表声明,称锤子产能出现问题,并指出富士康代工中存在良品率低的问题。消化目前订单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但在锤子生产线的工人看来,这部手机的代工涉及20多个重要环节,一些环节频频出现问题后,随之而来的是紧急调整。

    “难做”的锤子?备受争议的锤子,在富士康C08车间三楼,只占据了一个角落共八台CNC机器,而整个楼层共有700多台机器。

    一位参与过小米和苹果手机生产的工人说,他参与锤子生产后,遇到了麻烦。锤子手机采用的是玻璃纤维增强树脂与不锈钢骨架一体成型的特殊材质,在这种材质上打孔,经常遇到碎裂的问题。

    通过在玻璃上开孔,安置实体键的手机有很多。诺基亚和索爱等手机都有类似设计。苹果部分产品在刚开始生产的时候,类似的问题也曾经出现。为此苹果将生产线全部换成数控机床,使用“一体成型”技术,通过电脑数控机床将整块铝合金材质进行切削。

    为了实现这种工艺,苹果曾斥资数百万美金专门从德国进口了一批打孔设备。但这并不是流水线上,锤子遭遇的唯一困难。

    经过机床后,再经过打磨、清洗、电抛、精打磨、抛光、拉丝、ED、PVD等多个程序后,锤子会进入到位于C08二楼的焊接车间,直至成型。

    一位在焊接环节工作的工人,能够了解部分制成品的品质。他说,锤子存在严重的焊接漏洞,产品螺柱跟主板焊完之后依然存在间隙,产品经常不合格,不合格的产品就必须补焊。而如果有间隙,就属于残次品。

    间隙可能导致用户按键时有一种空心感,手机的寿命也会减少很多。这个说法在第一批锤子发货后得到了证实,个别用户拿到手机后,出现了按键的塌陷问题。

    二楼的焊接车间中,锤子车间只拥有3台专属机器。在这一环节的问题也让整个良率大大减少。

    有效的模具生产,也会影响组件之间的适配。一位从事模具生产的资深工人说,锤子的模具结构有些复杂,仅他参与的一个工段就涉及到前框、中框、后框、音量键、锁定键等。而且部分材质也有问题。

    “有些钢材是镜面的、但是抛光不行。成型做不出来又要找维修工人解决。”

    曾经被抽调到锤子生产线的工人也说,锤子订单量不大,要求的工艺多,太难做了。他们更愿意进入小米4生产线,订单量大,加班时间多,加班费也相应多了不少。

    而距离“锤子”车间西北方50米处的B02楼内,小米4的生产线正在日夜赶工。这里时时刻刻都灯火通明,即使在富士康最清闲的周日,都没有停止过一刻。不仅如此,大批暑假短期工都被安排到这条生产线,小米4几乎占用了半个富士康廊坊工厂产能。

    目前,锤子似乎已被这个巨型工厂打入“冷宫”。富士康B02生产线工人透露,锤子部分生产线目前已从B02搬到了B07,这个决定是为了配合小米4的大规模量产,而做出的统一调整。自找的磨合期?

    目前,锤子的大量订单已由富士康廊坊工厂转到亦庄工厂生产。但在7月28日晚,亦庄工厂夜班工人也接到一个让他们头疼的消息:锤子主板改变了方案。从这天起,锤子手机所有的主板都需按照新方案生产。

    从锤子进驻亦庄工厂到现在,已超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一开始的拼装环节良品率很高,刚开始做主板的时候,每做100台有95台合格,一度达到99%。

    但在7月28日主板方案修改之后,良品率又大大降低。28号晚上是生产线第一次进行新版本生产,从事主板检测的一位工人说,这一晚上只做出了五个合格的产品。

    这让部分工人无法理解。当时修改部分是SIM卡槽背面。修改设计后,他工位上的主板测试程序也进行了调整,因此本就相对较少的任务量也再次下滑,这让工人们更加提不起精神。

    比主板生产线更困难的是楼下的组装包装车间,这里的工人的加班费很少,并且经常放假休息。这绝不是一款正在等待上市的手机生产线应有的情况。工人们说,设计师当时每天到生产线上,但无法改变这个局面。

    一位工人回忆,刚来新产线的第一天,经过包装后的锤子成品,300台当中做出7台合格品。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虽然良率有所提高,但每天也只有不到20%的良品率。

    亦庄工厂占地面积小了很多,厂房数量也远少于廊坊。四周没有高高的铁栅栏维护,让人无法联想到这里就是高度保密的生产线。不仅如此,员工数量以及业务熟悉度也远比不上廊坊。

    这个厂区为锤子安排了两条专用生产线,一些生产设备从廊坊运来。各大招聘网站上,也正在如火如荼的为亦庄富士康招聘新员工。

    至8月初,上述专用生产线可能已经为锤子生产了10万台左右的成品。伴随着生产方案的修改,接下来或许又要经历一段磨合期。这或许也是罗永浩在微博中提到的“消化目前订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原因。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在IPHONE5开足马力生产的时候,一家富士康工厂只需要一天能做出20万台良品。因此,富士康内经验丰富的工人看来,锤子虽然工艺复杂,但问题还是更可能涉及设计和原材料。

    相关资料显示,设计团队来自于前苹果设计师Robert Brunner,他不仅是苹果众多产品的设计师,也设计了BEATS耳机等多款产品。Robert Brunner过去倾向于设计柔性的流线弧形外观,锤子却棱角分明。因此业内也有分析称,在Robert Brunner的设计公司Ammunition之外,酷爱设计的罗永浩是否还拥有一支自己的团队,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对此,锤子科技内部人员说,Smartisan T1是由Ammumition提供工业设计方案,公司硬件团队根据工业设计方案,设计内部的元器件结构。最终选定的设计方案,公司也进行深度参与。其中,手机外观设计是罗永浩与Robert Brunner共同选定。一开始,Ammunition提供了“70多稿”供锤子选择。“老罗是个完美主义者,要求太多了,办英语学校的时候,就连教室里的椅子都要亲自去做,这次也一样。”

    对外观造型的苛刻直接导致了生产过程的复杂和繁琐。富士康生产线上的抱怨声,也因此有迹可循。至于手机的硬件部分,则是由锤子的团队设计而成的。在锤子内部,有工业设计(ID)团队、手机内部结构(ME)设计团队、UI和网页等多个设计团队。

    富士康员工们所说的焊接、CNC等环节都出自于硬件团队,该团队的负责人钱晨曾在摩托罗拉工作13年,此后在Marvell科技担任硬件总监。罗永浩花了近半年时间才请其加盟。在产品刚开始设计的时候,罗永浩几乎每天都会召集大伙开会,会议密度很大。即使在产品设计方案确定之后,高强度的会议仍在持续。

    在回答关于公司是否在设计方面存在问题时,锤子方面认为设计并不存在弊端,目前只存在两个核心元器件良品率低的问题。同时强调从设计方案确定到现在,并没有进行过一次修改。

    罗式固执是否影响了产品设计?在他的朋友黄章晋来看,老罗只是遇到了产量问题。

    “他知道苹果手机上每一个app和按键设计师的名字,并且将他们每一个人的微博烂熟于心。所以他可能会修改内部构造,但不会修改外观设计。” 加入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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