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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智跨过难关

http://www.jrj.com     2009年03月28日 03:13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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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贾玉宝

  3月27日下午4时许,深圳。天雨浇漓,春寒料峭。

  但这对历时半年终于平息了中科智风波的张锴雍来说,却是不为所役,笑意久违。在由深圳市总商会主办的“中科智担保集团最新情况通报会”上,面对数百名与会人士,他言辞激动地称,“我们终于和外资方达成了谅解协议,1亿美元债券也实现了债转股。我现在百感交集,感谢各方的不离不弃,看中科智的下一个十年。”

  这场中科智风波始于2008年9月,因管理问题导致的外资股东不信任案,以及金融海啸的影响,中科智一时内忧外患,问题累发。

  随后,在深圳市政府的援手下,中科智经过数月谈判,最终和外资股东达成谅解备忘录。外资股东代表、凯雷董事总经理祖文萃在通报会上称,“外资股东将捐弃前嫌,继续和中科智合作。”而中科智1亿美元境外债券债权人代表陈国敏(音)亦称,“以保护公司利益、多方共赢为原则,我们最后达成了债转股。”

  政府援手

  深圳市副市长陈应春在通报会上称,中科智事件发生后,各方反应不一,有支持,有迷茫,有动摇。现在最终得到了化解,今天又有这么多的中科智的合作金融机构、企业参加,表明大家的谅解、支持和合作的愿望是强烈的。应该说,大家对中科智的信任和中科智的信誉,得到了双双恢复。

  事实上,正是这位深圳金融界的要人主导了中科智危机的化解。

  2008年9月,中科智董事会在新加坡证券交易所发布公告称,包括一些欺诈行为、新业务放缓、还款延误及员工流失等多项事件已影响中科智的业务发展,在由此引发的外资股东的内部调查中,中外资方也发生了矛盾。加之中科智10月29日在新加坡证券交易所披露的14亿元担保拨备和12亿元净亏损的半年报,穆迪将中科智债券信用评级下调为Ca级,也激化了各家银行禁担保令的陆续发出。至此,中科智危机全面引爆。

  是让中科智自生自灭,还是帮扶一把。虑及担保业的关联影响,陈应春选择了后者。2008年11月20日上午,由陈应春牵头,深圳市政府组织召开了“化解金融风险扶助中科智”专题会议,深圳市金融办、总商会、贸工局、银监局等部门,以及国开行、农行、建行等8家银行与会。

  陈应春在扶助会议上代表深圳市政府表达了四点意见:一是对中科智总计700余亿元担保额所带来的经济发展贡献给予肯定,二是对中科智当时的困难表示理解和支持并相信中科智能够走出苦难,三是要求深圳市金融办协调深圳银行机构率先恢复和中科智的业务合作,四是要求中科智处理好与外资股东的关系及经营中的问题。

  据此,扶助会议成立了金融危机处理小组,由陈应春任组长,深圳市金融办、总商会、贸工局、银监局有关负责人为成员,负责应对与处理金融海啸可能引发的深圳金融风险。

  2008年12月初,国务院办公厅和银监会派出调研组调研担保行业和中科智问题。据张锴雍称,调研的基调是加强担保业规范管理,并给予更大扶持力度,同时确立担保业的实质监管部门。

  深圳市总商会会长张思民在27日通报会上称,正是在深圳市政府的援手下,有关银行停止了提前收贷行为,中科智也不断加强和银行沟通、紧缩财务开支、逐个排查所有担保项目、稳定员工队伍。如此一来,中科智来自银行机构的业务威胁和来自企业内部的管理问题逐步得到缓解。

  2008年12月初,陈应春等深圳市领导会见了中科智境外债券债权人代表,表明了深圳市政府的态度,获得了债权人的认可。随后,中科智又经过和债券债权人的细节谈判,双方于12月12日发表了同意债转股意向公告。

  斡旋外资方

  张锴雍称,债转股就是将1亿美元中科智境外债券债权转为一定比例的中科智股权,当然中科智也要作些牺牲。

  这份境外债券的发放始于2006年。由于担保业务量的极速扩张,中科智董事会决定在海外资本市场进行债权融资。2006年11月26日,由摩根士丹利承销、穆迪评级的1亿美元中科智高级债券在新加坡证券交易所挂牌发行。债券每单位为10万美元,年利率为10.5%,每半年发放一次利息,债券到期日为2011年11月29日。

  债券发行后,共有以基金公司为主的11家机构认购。中科智危机发生后,仅是2008年下半年的525万美元利息偿还,就给中科智带来了很大的财务压力。

  中科智有关人士称,达成债转股协议,对改善中科智财务状况、彻底化解危机具有重大意义。

  然而,境外债券问题只是中科智外资方问题的一环。中科智同步展开的还有和外资股东的谈判。

  亚洲开发银行、花旗亚洲企业投资公司、凯雷投资集团、GE商务融资集团分别注资(含增资)1242万美元、3090万美元和3046万美元、5000万美元,先后参股中科智之后,派驻了4名外资董事。面对中科智可能引发的问题,这4名董事于2008年8月15日组成了中科智董事会下属的调查委员会,对中科智的相关业务开展进行调查,相关调查涉及到了某些董事,甚至还涉及到了中科智董事长张锴雍本人。

  2008年9月8日,中科智董事会在新加坡发表的公告陈述了这一事项,并称“其业务已经因为调查而严重受阻”。9月末,中科智以“外资股东正试图干预有关法律程序”为理由,解散了调查委员会,前述4名董事更以集体辞职的方式收场。

  如此一来,外资股东可能会集体退股,斡旋难度可想而知。张锴雍称,正是债转股改善了公司财务状况,以及深圳市政府的支持,让外资股东看到了信心。2008年12月17日,中科智外资股东花旗、凯雷原则同意和解,签署了谅解备忘录并在新加坡证券交易所发表公告。

  在3月27日通报会上,外资股东代表、凯雷董事总经理祖文萃,中科智1亿美元境外债券债权人代表陈国敏(音)分别和张锴雍交换了谅解备忘录和债转股协议文本。两人均发言表示要捐弃前嫌,继续和中科智合作。至此,中科智危机的化解取得了重大突破,接下来要操作的是与银行的重启合作问题。

  与银行重启合作

  虽然有了深圳市金融办的协调,但要各家银行在中科智危机没有化解之前,重启业务合作却是难上加难。事实上,在重启合作之前,中科智首先要沟通的是银行不能提前收贷,以及增加贷款保证金。

  张锴雍称,“我当时最担心的是银行单方面宣布由中科智担保的贷款提前到期,按照贷款合同,银行是有这个权力的。但经过11月20日的政府协调,各家银行都表示不会提前收贷。这为中科智化解危机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谈到增加贷款保证金问题,张称,这个问题会导致中科智资金链完全断裂。“我对银行人士说,担保业是银行抵御贷款风险的一堵墙,如果现在把这堵墙的砖头拆了,会带来更大的系统风险。后来银行也同意了,没有再增加贷款保证金。”

  这两步走完之后,才是和银行重启合作问题。据张锴雍称,实际上,各家银行的总行纷纷向其下属的分行下达了禁担保令。而这些银行的分支行层面,还是有经营压力的,他们也希望和中科智继续合作。像国开行广东和深圳分行、工行上海分行、北京银行,在去年12月份已经开始在与中科智继续合作。

  如果说,在中科智危机中的合作是个别银行现象,那么在3月27日的通报会上,中科智则邀请了31家曾经合作银行中的大多数银行到会助威。

  国开行深圳分行副行长王兵才称,国开行和中科智的合作已有6年,重庆、北京、广州、深圳的机构都有合作,仅深圳地区合作金额就达25亿元之多。“从这些担保合作来看,违约率相当低,说明中科智对中小企业的筛选是到位的。就在上周,我们和还中科智签署了两笔计3500万元贷款的担保合同。今后还要加强和深化合作。”

  “担保公司的日子好过,银行的信贷风险也会降低。”建行深圳分行副行长祝九胜称,自2001年和中科智合作以来,总行、分行层面都有合作,合作已经涉及到了房开贷、保理等领域。

  深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总经理叶小杭称,自1999年以来,国内信用担保机构已发展至3700多家,截至2007年底累计担保企业70多万户,累计担保总额1.35万亿元。

  张锴雍称,除福建分公司因其负责人涉及刑事立案而使业务出现问题外,中科智在全国的其他地区目前并没有逾期担保贷款发生。中科智今后将由做大战略转为做强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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