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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曼兄弟 “不死神猫”无力回天

http://www.jrj.com     2009年03月17日 06:24      中国证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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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高健

  “雷曼兄弟控股有限公司宣布,根据美国破产法第11章的规定申请破产保护;本公司旗下任何子公司和分支机构,包括经纪业务部门和投资管理子公司,均不在本次申请之列。”这是2008年9月15日,美国华尔街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公司(Lehman Brothers)所发布最后一次公司声明的摘要。短短的数十个英文单词,或许意味着这家百年老店正式和资本市场说“再见”。

  在158年的传奇历程中,雷曼兄弟的业务始终处在冒险和对更高利润率的追逐中。一轮又一轮的“冒险加速度”使这家金融巨头多次身处绝境,但它每每能够化险为夷、安度危机。有经济学家笑称:雷曼兄弟“就如同有19条命的不死神猫”(a cat with 19 lives)。

  但这只“不死神猫”最终在本轮金融海啸的冲击下用完了所有属于自己的好运气。

  深陷CDS泥潭

  2008年上半年,迪克·富尔德(Dick Fuld)还一直对外保证,雷曼兄弟不会倒掉。

  这位在雷曼兄弟任职39年并于1993年出任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华尔街交易员,在之前的几个月里看到了贝尔斯登由政府安排收购、“两房”收归政府管理的案例。他因此自信,美国联邦政府绝对不会放弃雷曼兄弟;更何况,谈判桌对面还坐着美国银行和英国巴克莱银行,把雷曼兄弟公司卖个好价钱并不困难。

  也许,富尔德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的判断。在他的领导下,雷曼兄弟不仅安然度过了资产缩水98%、俄罗斯债务风暴、长期资本公司倒闭与“9·11”等危机时刻,更重要的是,尽管雷曼兄弟是2006年次级贷款证券产品的最大认购方,占有11%的市场份额,但在华尔街不少公司因投资次级贷款产品不当而蒙受巨额损失的2007年,雷曼兄弟仍然盈利41亿美元。此外,富尔德还将公司年度收入从1993年的30亿美元,提高至2007年的193亿美元。雷曼兄弟也因此与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平起平坐,成为第四大华尔街投行巨头。

  实际上,在到处寻找利润增长点的过程中,富尔德治下的雷曼兄弟忽视了高风险而大量涉足各种复杂金融衍生工具市场,其中就包括异常动荡的信用违约掉期(CDS)市场。在那之前的几年中,由于市场不规范,也没有统一的交易所交易,CDS的价格非常不透明,也正因为如此,CDS成了增长最快的柜台交易衍生产品。业内人士称,CDS这一产品的出现让贷款人觉得,可以拼命放贷而无需知道风险如何,也不需要知道贷款是不是能收回来。雷曼兄弟就是“拼命放贷”的贷款人之一,在总规模4倍于美国年度国内生产总值(GDP)的CDS市场中,雷曼兄弟是最大的承销商之一。

  所有这些,在雷曼兄弟的高管看来,都只是获取更高利润的必要手段。

  冒险精神伴随百年成长

  “雷曼兄弟”的创始者是一个有着犹太血统贩牛家族的三个儿子:亨利、艾曼纽尔和梅耶。三兄弟在从德国移民美国后,在阿拉巴马州做棉花生意时敢于冒险,并因此而大发横财。仅仅数年光景,雷曼家族已经跻身于南方奴隶主阶层。

  此后,以风险承担来换取高额利润的经历刻在了雷曼家族的基因里,并世代相传。无论是南北战争爆发阻断商品交易,还是“大萧条”期间的“黑色星期四”,雷曼兄弟公司总能依靠冒险的精神攻坚履险。

  与此同时,雷曼兄弟的业务也一步一步地向着高回报的金融领域转移:南北战争后,公司在新兴市场从事铁路债券业务并进军金融咨询业务;19世纪末,公司又成为纽约许多期货交易所的创始会员,并加入了纽约股票交易所;进入20世纪后,雷曼兄弟又抓住美国经济蓬勃发展、大量公司上市融资的机会,真正转变成为一家彻头彻尾的投资银行。并通过与高盛公司合作,成为近百家企业首次公开募股(IPO)的发行商。

  20世纪50年代,美国计算机行业初露萌芽,雷曼立即承销了多家数字设备公司的IPO;稍后,一大批快速成长的公司,如福特汽车、美国航空公司等都先后成为其客户;随后的20年中,随着雷曼兄弟的许多客户成为跨国公司,雷曼也开始全球布局。1960年在巴黎开设分公司、1969年进入东京……雷曼兄弟逐步由一家美国本土的投资银行成长为国际性的大公司。

  无奈大势已去

  富尔德对于公司之前百余年,历经风险的发展史如数家珍;而金融市场的日益兴起和发达,则让他有机会释放作为华尔街交易员的喜好冒险的天性,并带领公司安度1994年的信贷危机、1998年的货币危机和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2008年的危急关头,他仍然把追逐利润放在重要的位置——他慢条斯理地和美国银行及巴克莱银行的谈判代表讨价还价,希望单纯抛出亏损资产,而将盈利资产留在自己手中。

  然而时任美国财政部长保尔森放弃拯救雷曼兄弟的声明传来,潜在的注资者立即知难而退。尽管富尔德拒绝司法破产,并推出一系列“振兴拯救计划”,但雷曼兄弟大势已去,股票当日重挫94%,其在英法等地的分支纷纷被政府监督,在日本的子公司则干脆被勒令破产。这个由德国牛贩子的儿子创建的金融帝国,终于在号称“华尔街最凶狠、最长寿的斗牛犬”富尔德的手下,永远地倒掉了。

  或许多年以后,人们不会记得雷曼兄弟从农产品实业跨越到金融领域的艰辛历程,也不会记得它那和美元纸币同为绿色的标志,却不会忘记这只“19条命的不死神猫”倒在2008年的秋季,成为那一场百年不遇的金融危机中最具标志性的殉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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