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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G牌照引爆运营商新战略攻势 谁主沉浮悬念多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11日 09:38      《IT时代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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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杜 舟(发自北京、广州)

  从1997年国家正式成立3G评估研究小组起,至今已整整12年了。期间,电信运营商经历了几次大的分分合合,电信业也由稚嫩不断走向壮大。3G发牌的消息也起起落落,人们由兴奋开始变得麻木。

  2009年1月7日下午,工信部外事楼门口显得有些冷清。2点左右,中国移动总裁王建宙从一辆中巴走出来。等候多时的记者见了大人物,赶紧扑了上去。面对记者的提问,王建宙沉默不语,记者想要拍照也被工作人员制止。

  此时,工信部部长李毅中、中国联通董事长常小兵、中国电信党组书记尚冰等相关人员已经陆续抵达。下午2:30,发牌仪式正式开始,李毅中为三大运营商发放3G牌照,中国移动获TD-SCDMA牌照,中国电信获CDMA2000牌照,联通获WCDMA牌照。由此,我国进入了3G元年。

  据工信部人士透露,整个发牌仪式只用了10余分钟就草草结束,其中没有人发言。几乎同步的是,香港和内地股市3G板块纷纷下跌。

  “变味”的发牌

  工信部这次相当低调,没有邀请任何媒体记者。一工信部人士向《IT时代周刊》透露,这次发牌仪式不接受记者现场采访,只有新华社、《人民邮电报》以及中央电视台等几家获得特许的媒体可以入场。

  记者从知情人士处打听得知,尽管3G发牌拖延至今,依然有保守派人士认为时机还不成熟。就是否同时发放3张3G牌照一事,专家们意见很不统一,低调是迫不得已。

  时间回到2008年最后一天,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同意启动第三代移动通信牌照发放工作。会议指出,发放第三代移动通信牌照对于拉动内需,优化电信市场竞争结构,促进TD产业链成熟,具有重要作用。目前,电信企业改革重组工作基本完成,已具备发放第三代移动通信牌照的条件。这意味着,发牌的最后障碍已经解除,不过,这件事却也引发了新一轮讨论。

  专家们对如何发放3G牌照各抒己见,分歧颇大,特别是以中国移动、大唐以及部分电信专家为代表的TD推动者,要求先发TD牌照,其他两家运营商的牌照缓发,给TD成熟时间。他们认为,TD作为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3G技术,在网络和终端以及业务应用上都存在不少的问题,3G牌照同时发放,无疑对国产3G很不利。

  目前,TD产业链还很脆弱,在TD终端上投入较多的夏新,截至2008年第三季度已经亏损超过27亿元,资不抵债,随时都有可能倒闭;手机芯片商展讯受TD业务打击很大,正在裁员过冬;手机设计公司德信无线、龙旗则毫不留情地裁减TD手机研发团队……这些不利因素,都给TD蒙上了悲情色彩。

  不过,更多人表示,3G牌照应该早日发放,他们认为TD迟迟无法成熟,很大原因在于政府给与中国移动、大唐的优惠政策太多,致使它们在发展3G业务上没有竞争压力,拖沓怠慢。

  “同时发放牌照,将把压力抛给中国移动,让它在竞争中提升自己,这样对TD的良性发展有好处。”电信人士项立刚表示。

  但是,专家们的意见并不起决定作用,真正促使这次发牌的,是国内低迷的经济形势,政府要为2009年8%增速的经济目标而努力。受金融危机影响,国内经济实体受到了强烈冲击,同时发放3G牌照,有利于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带动就业,缓解社会矛盾。与之相比,TD成熟与否,已经不是决定性因素。

  工信部电信研究院副总工程师陈金桥认为,3G发牌后,将形成一条包括3G网络建设、终端设备制造、运营服务、信息服务在内的通信产业链,对扩大内需,刺激经济产生重要作用。他估算,在未来3年内,该产业链将拉动1.8万亿-2万亿元的需求。

  因此,尽管直到最后一刻,相关各方仍在博弈,但已经无法阻止国务院拍板推动3G牌照的发放。

  反击战开打

  之前,工信部副部长奚国华曾表示,3G牌照有可能在2008年底发放,最迟也在2009年初。

  去年12月22日,189号段放号,中国电信开始了移动之旅反击战;中国移动以低资费策略反击中国电信的“互联网手机”战略;中国联通在重组基本完成后也加大了战略攻势,三大运营商的较量在2008年底轰然打响。

  中国电信的运营数据表明,截至去年11月底,CDMA用户数仅为2797万。就在业界为中国电信捏了一把冷汗之时,它迅速启动了“天翼”品牌。记者从广东电信相关负责人处了解到,用户通过电脑WiFi上网,速度可达10M,通过天翼“无线宽带卡”拨号上网速度可达153K。

  中国电信人士告诉《IT时代周刊》,相比其他两家运营商,中国电信在重组后表现得更主动,未来3年内,将斥资800亿元用于升级改造现有CDMA网络。两年内将现有CDMA无线宽带速度从153Kbps提升到2-3Mbps,从而使中国电信在移动市场占据更多的主动权。中国电信将在今年上半年前完成全国340多个城市C网的扩建、改建工作。同时,将在全国80余个主要大中城市进行网络升级,实现用户高速上网的需求。

  中国电信计划通过CDMA+WiFi的网络布局,实现固网和移动业务的整合,抢夺更多用户,这被认为是对抗中国移动的杀手锏。截至目前,中国电信在国内的WiFi热点数已超过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总和。不过,工信部对WiFi手机不审批,理由是WiFi频段是免费频段,直接影响运营商的收益。

  中国移动去年11月份净增用户687万,相比10月的719.4万有所放缓。而随着中国电信189放号,将有大批用户转移到C网,这无疑对中国移动极为不利。业内人士认为,中国电信时下大力宣传天翼品牌,其推出的捆绑套餐几乎把电信原有的业务都打包到一起,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趁中国移动TD立足未稳,中国联通忙于内部整合时,下大力抢夺用户。

  另外,自去年4月1日TD社会化服务测试和试商用以来,终端质量投诉多,网络切换也有问题,市场推广效果并不理想。中国移动的压力越来越大。日前,中国移动广州、深圳、上海3G号段188于2009年1月8日开始放号,其他TD城市也将陆续放号。同时,中国移动也在大力宣传资费下调,以手机上网为例,它在全国多个城市推出流量费下调政策,北京更是史无前例地一次性猛降66%。

  而另一个重头戏,它的无线固话业务也将于今年上半年推出,一方面充分利用已有TD网络覆盖资源,另一方面也以固话为契机争得更大的市场份额。记者从广州移动获悉,这一业务将采用TD专用188号段,现已处在测试阶段。该业务无月租,资费比普通固话更低廉,可使用TD、GSM两种网络,进行自由切换。

  据透露,基于TD网络的无线固话,不需要电话线,只要在电话机底部插入TD芯片就可以使用。它还可以进行视频通话、收发短信。分析人士认为,中国移动这一业务相当于“小灵通”,但比小灵通先进。它的推出,将对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固话业务产生强烈冲击,将自己的优势延伸到固网领域。不过,能否得到市场认同,还有待消费者检验。

  “2G时代,中国移动一家独大,但在3G时代,市场局势更加复杂,运营商之间的竞争将从单一业务争夺,扩展到语音、数据、服务、管理等全方位。中国移动要确保自己的优势,就必须不断给自己施压。”电信研究院人士这样告诉记者。

  倒是曾经被寄予厚望的中国联通,让人捏了把汗,在中国电信、中国移动的攻势中,中国联通却显得有些落寞。

  记者日前采访了广东联通一高层,她认为,中国联通接手中国网通,由于牵涉到的人员较多,重组难度要大于另外两家运营商。日前,广东联通已经对人员进行了调整落实,基本完成了重组,预计在春节后会推出一些新业务。在部分省市,中国联通已作出了还击——日前已将网通南方固网业务纳入上市公司,加大南方固网攻势;元旦期间,重庆联通展开了宽带促销,其中1.5兆宽带包年只需540元,平均每月45元;2.5兆也调低了100多元,降至660元/年。

  电信人士项立刚表示,电信重组后表面看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但目前主要还是看中国电信和中国移动的角力,中国联通内部的重组整合还需要一段时间。

  新格局猜想

  截至2009年1月3日,在新浪上,一项关于“你将会选择哪家运营商的3G服务业务”的网上调查显示:中国移动占45.82%,中国联通占33.43%,中国电信仅为20.71%。但这不能代表什么,中国移动TD试商用已经开展了8个多月,除友好用户和奥运专用用户外,用户自愿花钱购买的尚不足1万户。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成熟的技术不一定就是胜利者,它还牵涉到网络、终端以及业务等多方面的因素。

  日前,中国联通相关负责人表示,公司将在3G发牌后的2~3个月构建好一张WCDMA网络,目前正在7城市进行WCDMA测试,计划于今年3季度推3G服务;中国移动1月10日公布了2009年TD网络发展规划,预计2009年新建TD基站约6万个,使网络基站总数超过8万个,实现网络覆盖238个地级城市的业务热点区;而中国电信方面则强调,CDMA在网络升级上有优势,成本投入也相对较低。三家运营商谁都不服输,3G时代,究竟谁更占优势?

  之前,业内一致认为电信重组对中国联通有利,特别是它获得了WCDMA这张全球最为成熟的3G牌照。目前,全球共部署了231张WCDMA网络,用户数累计达到2.53亿,占3G用户总数的70%左右。

  而中国联通对此也表现出很强的信心,“WCDMA技术在全球应用及产业链成熟度方面有优势,将为公司在3G时代提供更有力的支持。”不过,联通的优势短期内难以显现,由于电信重组牵涉的人员安排比较复杂,它在网络的启动上是最慢的。事实上,去年10月,中国联通也启动WCDMA技术招标,上海贝尔、华为、中兴、新邮通以及爱立信、诺基亚西门子6家设备厂商参与竞标。不过,招标结果至今尚未公布。

  “中国联通要把WCDMA网络建好,必须进行网络升级,做好规划和优化工作,这至少需要2-3年时间?”项立刚表示,“从技术角度来讲,CDMA2000的优势更明显,中国电信CDMA招标所采购的设备实际上都支持3G,而且覆盖全国。预计发放3G牌照后,中国电信会在几个月里建起一张全国性的3G网络,用时最短。”

  “拿到3G牌照后,大约要用3个月左右进行网络建设和业务准备,然后我们将陆续在100个城市推出3G服务。”中国电信集团副总经理张继平对3G推进速度很有信心。另外,C网用户使用的手机大多已具备CDMA2000功能,升级后无需再次购买手机,这也是一个优势。

  “中国移动、中国电信对3G业务做了较充分的准备,联通则因为重组耗费了精力,行动要落后一些。”工信部电信经济专家委员会秘书长杨培芳认为,“3G牌照短期内难以改变运营商的竞争格局。”

  目前,中国移动依然掌握着移动通信市场的绝对主导权,截至去年11月底,中移动2008年累计净增用户数为8084万,用户总数升至4.5亿户。而从净利润看,中国移动的优势更为明显,去年上半年达到698.96亿元,而中国联通仅为37.7亿元,中国电信也只有116.06亿元。虽然TD在3种3G制式中无疑是最为稚嫩的,但由于它是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标准,将会得到更多政策支持。

  据王建宙介绍,预计到2009年中,TD二期工程就可以完工了,TD覆盖将从10个城市提升到38个城市。根据中国移动TD全国建网布局规划,到2011年,TD网络覆盖率达到全国95%的地级城市的业务热点区,基站规划总数14.5万个。但在TD上,中国移动或许面临一道坎,如果不能成功,将被对手赶超。

  但在未来的3G时代,不仅仅是语音业务竞争这么简单,数据业务开发的好坏将决定各自命运。在用户规模增长逐渐趋缓的情况下,运营商必须开发增值业务,寻求新的利润增长点。据工信部的统计数据,2008年10月,非话音业务总收入2267.2亿元,占总收入的比重从上年同期的28.3%上升到33.4%。但这相对于发达国家来说,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目前,影响用户使用数据业务的主要制约因素有多个方面,其中包括资费过高、网络速度太慢、业务内容缺乏吸引力等。要提高数据业务占营收的比重,在未来占领有利的位置,首先必须注意培育用户对数据业务的消费习惯。从中国移动之前的TD试商用来看,目前能实现的数据业务较匮乏,而且大部分是2G时代已有的。

  面临盈利难题

  2009年,中国进入了3G元年,相关部门都在猜测3G投资能拉动多少万亿元内需这些虚的东西。据电信专家初步估算,全国范围内的3G网络建设投资不会低于8000亿元,有望拉动4万亿元的内需。与此同时,各运营商也都磨拳擦掌,大都在短期内作出了未来的投资计划,准备大干一场。

  三大运营商的3G业务何时能盈利?这个问题却是时下最容易被忽略的。依据全球经验,最初几年,3G业务会成为烧钱的机器,盈利大多要等到七八年甚至更长。3G美国协会2008年底的报告显示,全球3G用户数接近4.15亿,但是用户的增长并未带来更多的利润回报。另外有数据显示,2003年至2007年,3G商用的5年间,全球共建了100多个3G网络,至今还没有一个能盈利。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李嘉诚的和黄3,他投入了超过250亿美元,至今未能盈利,一直靠其他业务填补,拆东墙补西墙。2008上半年,该业务仍然亏损32亿港元。以致从不失言的李嘉诚,在3G业务何时能盈利问题上一次次地判断失误。

  3G业务投入大,产出周期过长,这是所有经营3G业务的运营商面临的一个难题。

  北京邮电大学教授阚凯力对政府发放3G牌照大泼冷水,他指出,“缺乏应用和市场是3G目前在全球的主要问题,涉及3G的运营商大部分在亏损,而中国消费者的支付能力与西方有较大差距,3G运营商前期的巨额投入显然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化。”

  阚教授认为,2G业务已经能满足国内市场的需要,3G业务是多余的。如果用户需要高速上网,各运营商都在建WiFi无线网络,无需3G也能实现。

  3G的优势在于移动数据应用上的飞跃,必须让用户从单一的语音通话消费中走出来,3G才能盈利,而这需要运营商加大对用户消费习惯的培养。数据业务应用表现较好的,主要有日本和韩国的电信运营商,它们对用户消费习惯的引导以及精准定位,值得国内运营商学习和借鉴。

  北京邮电大学教授曾剑秋认为,“3G牌照发放以后,运营商怎么推进?如何培育这个市场?目前缺乏清晰的规划。如果用户没有3G数据业务的消费习惯,盈利也将变成天方夜谭。”

  3G这样的特点和经营状况,不得不让我们重新考量中国3G的发展前景,有分析师认为,中国三大运营商要想在3G上实现盈利,大约要等到2015年,期间,利润主要来源还得靠2G和固话业务。

  股市就是很好的晴雨表,3G牌照发放后,运营商的股价不仅不涨,反而连续下跌。1月8日,中国联通A股下跌5.97%,而联通红筹公司(00762.HK)跌幅为7.4%,这也是红筹公司连续3个交易日下跌,累计跌幅达到27%。另外两家运营商中国移动(00941.HK)、中国电信(00728.HK)分别下跌了3%、5.6%。不仅运营商股价下跌,整个通信板块都跑输大盘。

  有分析人士认为,股价的波动,体现了市场对3G投资将影响运营商未来盈利水平的担心。对国内三大运营商而言,目前重要的是培养用户的消费习惯,聚集3G用户。至于何时盈利,需要一个最坏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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