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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石油不裁员的裁员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07日 11:00      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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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7月,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简称“中石油集团”)推出新政:三年减员5%。

  2009年2月,中石油集团内部各直属公司减员计划基本提前完成。“清理外雇工,是这次减员的重点。目前正在进行清理外雇工的收尾工作。”大庆油田内部一位人力资源负责人2月4日对本报表示。(中石油集团把用工分为两类;一类为正式编制职工,称合同化员工;另一类为外雇工,称市场化员工。)

  “中石油集团作为特大型国有企业,承担着经济、政治和社会三大责任。”中石油集团一位高层表示。

  持续重组和市场化改革的政令和三重责任之下,要保证减薪不裁员,歇岗不失业。5%减员目标的收尾工作显得尤为重要,也更加敏感。

  锁定“加油站”

  加油站重组成为中石油减员收尾工作最为重要的一环,已经提上日程。

  去年底,中石油集团的下游销售板块陆续进行改组,部分省公司从大区公司脱离,单独组建企业,直接向股份公司汇报。中石油上海销售分公司、浙江和江苏销售分公司从华东大区公司脱离,直接成立省公司,山西从华北大区公司划出,单独列为省级企业,都是对口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

  对于从大区销售公司划分出来、成立省级销售公司的原因,各大区和省公司也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称“不知道划出的原因,执行政令而已”。

  目前中石油集团大区销售公司包括华东、华北、华中、华南、西北和东北等。而从大区划出、新成立的省级销售公司在中石油集团官方网站显示,已有24个。

  从寥寥数个大区销售公司变身为数目众多的省级销售公司,每一个省级公司都可以安置和消化集团内部更多的“干部”。而省级销售公司主要管理的是各地的加油站。

  中石油集团曾经花费大量精力和资金从地方收购来的加油站,沉淀了大量的外雇工(市场化员工),据悉,个别地区总计七八千人的加油站中,正式职工的比例仅为一二百人。如果加油站整体剥离给地方,相当于把加油站还给地方,对于中石油而言,不仅解决了冗员问题,重要的是可以悄无声息的解决裁员风波,较好的解决外雇工的问题,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中石油内部消息人士2月4日对本报表示,将来中石油集团所属的省级销售公司或将整体剥离给地方,这可能是成立省级销售公司、从大区销售公司陆续分离出来的真正原因。各省级销售公司直接对应各省地方单位,整体剥离会比较便利。

  根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炼油与销售分公司2007年10月的统计数据,“经过多年的营销网络建设,公司的加油站数量从6000座发展到现在的18630座。”

  一座普通加油站一般需要20名工作人员,如果按1.863万座加油站计算,中石油集团加油站总人数将近40万人。按照其中有正式职工1%-2%的比例计算,中石油集团麾下加油站正式职工为4万-8万人,而外雇工高达30多万人。据统计,中石油集团目前在岗员工173万人。以此推算,这一部分人员将占到员工总数的20%左右。这是一个可观的数目。

  业内人士分析,从2000年分开分立到八年后的合并重组,中石油集团整体上市正在成为一种趋势,而庞大的人工成本是中石油需要拿出奇招、狠招来消化的,既要接受前几次裁员出现的高频次退养职工、买断职工上访的教训、力保稳定,又要达到“减员增效”的目的。选择正式职工少、市场化员工较多的加油站开刀实在是最佳选择。

  目前中石油正在做加油站的ERP项目,中石油四川销售公司旗下首座全自助式加油站已正式亮相成都。未来几年内,中石油计划推广到全国近两万座加油站,预计可以减员一半。减员之后再交地方,还是减员前交给地方,这似乎并不重要,因为对于地方而言,为了安置地方人员,稳定一方,可以减慢这个项目的推广速度,而当地方经济提速时,也可以加快这个项目的实施,使加油站员工进行“转岗”,对地方也是收放自如的选择。

  压缩“外雇工”

  中石油5%减员计划出台后,各方面表现出很多的不安,尽管中石油一再表示并非“裁员”而是“压缩”人员,但在外界仍然掀起不小的波澜。

  “正式工一个不动,外雇工一个不用”,在中石油集团很多管理人员看来,裁掉外雇工不属于裁员,仅仅是“压缩”人员,只有减掉正式职工才算裁员,这是中石油集团内部多年沿袭下来的不成文的共识。

  但是,中石油下属油田由于几十年基本的用工原则,油田正式职工很多是“近亲繁殖”,为了解决两地分居、子女就业等在同一个油田工作的人员比例很大,油田职工亲属成为正式编制职工,而真正在一线苦脏累岗位工作的,则多半是外雇工。

  “员工薪酬支出快速攀升,已经成为一个十分重要问题,引起投资者的高度关注。重组整合后,就高不就低的员工预期普遍存在,同一单位内部不同业务和岗位都相互攀比,带来各项支出、特别是人员费用和各种福利性支出的增长。”中石油集团总会计师王国睴表示。

  近年来,中石油集团不仅人均工资水平不断提高,而且员工数量也增加很快,员工薪酬总额年均增幅达到了24.2%,人员数量年均增幅6%。集团公司目前的增资增人状况,与国资委提出的工资增长与企业效益增长相一致、增资幅度不得超过效益增长幅度的要求存在很大的矛盾。

  “随着近几年企业快速发展,的确出现了人员增幅比例较大、员工数量增长较快的现象。通过压缩冗员来实现人员精简,以提高劳动生产率。”中石油集团一位高层人士说。

  经历过多次裁员风波的中石油,此轮减员把目标的重点锁定各地销售公司管理的加油站。加油站是外雇工比较集中的地方,“做工作会比较方便”。

  分析人士表示,目前一些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分为编制内、编制外两种,编制内用工是正式员工,“正式工一个不动”,而编制外用工是外雇工 (临时工),“临时工一个不用”,将陆续被裁掉。这可能就是当下一些国有企业宣称不裁员的同时,区分员工身份不同而进行的隐性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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