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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之不去的陈年往事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12日 15:48     中国石化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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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随父母从四川来到河南,最难忘的就是排队。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偌大个油田除了一两家国营商店,绵延几十里根本找不到别的店铺,逢年过节,无论有没有钱,每家总要买点东西,于是,粮店、肉店门口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龙。年幼的我紧拽着母亲的衣襟,眼巴巴地望着队列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那时所有的日常生活用品极其匮乏,不管什么都凭票定量供应,父亲常常从单位里领出这样那样的票证,小心翼翼地交给母亲保管。因为数量太少,即使你手里有了各种票证也不一定能把东西买回家,还需要天不亮就起来排队。商店卖东西的营业员和单位管生活的采购员,成了人人羡慕而绝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因为他们可能决定着你手里的票证能否兑现。

    记得我上小学一年级那年临近春节时,油田基地门口的副食店供应猪头。据说这是油田领导为保证大家过节,用液化气从外地换来的,一年只有一次,凭票购买。我们家5口人,全凭父亲一个人挣工资,大半个月也难吃上一回肉,我和哥哥见到从车上卸下一个个肥大的猪头,仿佛立即闻到了扑鼻的香味,口水直流。不用母亲安排,第二天清晨天还一团漆黑,哥哥就赶紧带着我出门排队。好家伙,原想着来得挺早,到了才发现副食店门口早排起了看不到尾的长队,排队的既有大人,也有小孩,还有用篮子、凳子之类替别人占位子的,哥哥沮丧着脸一个劲地埋怨我起床晚了。等啊等,不知等了多长时间,长队开始一点点变短,看着别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提着猪头从人群里挤出来,我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终于轮到我们了,却听见营业员说猪头卖光了。我一听差点哭出声来,哥哥更是死活也不相信,他缠着营业员非要买猪头不可。看我们焦急的样子,营业员打开了柜台门,空空的商店里确实一个猪头也没有了。我现在忘了当时我们怎么回的家,只记得最后还是父亲找到了一个在厂里管后勤服务的四川老乡,他想办法帮着买了一个猪头,我们全家才过了一个像样的春节。

    时间的河流日夜奔腾,今天回想起当时的一切,还禁不住有些怅然。如今,昔日的不毛之地变成了高楼林立的现代化石油城,大型超市更像雨后春笋一般,排队购物早已成为历史。我问自己:我们真是从那样的日子里走过来的吗?改革开放短短30年的时间,曾经的过往好像只是光阴故事里一个短短的画面,可长长的队列和排队购物的细节却尘封在我的记忆深处,就像遗忘在抽屉里的陈年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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