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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肋般的书记名片吃起来香吗

http://www.jrj.com    2008年10月06日 10:56     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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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想到,咱现在可以直接向市委书记、市长反映情况了。”两鬓花白的王大爷手拿着名片感慨地说。9月底山西长治通过名片的形式向群众公布办公电话和手机号。这些“名片”将通过公安局、煤管局、民政局、各县区等部门,集中在三天时间内分别发放到全市1万名公安干警、5万名煤矿工人、10万市民家庭、80万农民家庭。(10月4日《山西日报》)

  公布领导手机号码,至今已经不新鲜。近者,就有云南昆明、河南周口、陕西延安等地的党政领导或部门领导共襄此举。当时都引领一时风尚,事后如何,未见报道。

  这些年,流行一个名词,叫增量改革。大概是凡事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比没有好,改比不改好。在复杂的现实语境下,这本身没错。但有些现象,以增量改革之名面世,实际上,称之为鸡肋可也。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角度,有人注意到“食之无味”,有人注意到“弃之可惜”。脑满肠肥的衮衮诸公和饥不择食的流浪汉,视角是不会一样的。

  比如有些公布领导号码的措施。这一措施的出发点,谁也不能说不好,据说,还有其象征意义,但是,总还能闻到鸡肋的味道。说其弃之可惜,是因为在公布领导电话之前,虽然仍有对口部门分解,以及相关领导热线电话等机制设计,但效果想必不彰,至少仍存在盲点。也因为,从我们对现实的了解,只要有关领导下了决心,这一措施短期内确实能见效。说其食之无味,是因为“公布号码”所要达至的目标,原本的机制设计是应该能胜任的。未能胜任,症结就不在信息传达的环节。在这个环节搞搞新意思,比如手机,比如E-mail,不过像QQ换了个头像。手机与座机的区别,是有隐含的私人属性。其中关键在于这样的心理暗示:“状纸”可以经绿色通道直达轿内,不必通过领导秘书转手了。说它食之无味,还因为,理论上如果此前的设计不管用,公布手机的措施也不会有效;假使其他环节都没改变,单凭这个改变就见效,唯一的解释是此前有岗位失职。鸡肋的特点,还有显然的局限性。你说一步步来,下一步在哪里?是不是公布的层级越向上越好,有朝一日,是不是要印发十几亿名片……

  当然,一定要把鸡肋看成增量改革,也不是不可以。进步有限,可是“有比没有好吧”,不公布你又说领导电话讳莫如深;成效未必长久,可是“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到时候再说吧……总之,介于原貌和较佳状态的任何一点,都是增量改革的适用尺度,都应该首先肯定,不急着反思为什么这么走,为什么这么久只走这一步。

  但是,也存在这种可能,就是在原点四面八方都踩了一脚,其实却没真正迈出一步。比如这次公布领导名片。公布名片和此前的公布手机,有什么区别呢?最大的区别,可能就在于名片更具备公关的形式,当然,成本也高。不说制作费用,分发名片的人工,就很可观了。那么多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本来就肩负了解、执行的工作任务,现在却成了发名片的推销员。力气都在发名片上了,会不会影响到本职工作?甚至,会不会有人拿着书记的名片去坑蒙拐骗呢?总之,从座机到手机到名片,花样翻新了,却没见到改革措施实质性的深入。下次,也许就是开出班车,路逢有人喊冤,搭上车直接送到领导办公室——真能这样,倒也好。

  对领导名片这类改革措施,不能全盘否定,那太阴暗,还可能打击改革者的积极性;但要欢欣鼓舞,实在也提不起兴致。假如宋朝有手机,包公也一定想得出公布号码这主意。我的意思是,改革要一步步来,这在理,但总得有点时代精神,要想出些包公想不出来的主意吧?其实,这主意早有人想到,只不过大家如果对鸡肋上那点肉还甘之如饴,更深入的改革,只能是奢侈食品。

  作者:宋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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